我喜歡坐在媽媽的身旁,聽她述說我們孩童時所發生的趣事。媽媽說:我從小就對美麗的事物非常敏銳,每當家裡有什麼禮物,我總是在姊姊還沒來得及反應前就先搶走了。媽媽說:對老師的好惡深深影響我的學習,在幼稚園大班的時候,我很喜歡教芭蕾舞的老師,甚至連出德國麻疹都捨不得請假。媽媽說:我曾經為了她說我是撿來的,包包帶著三塊錢離家出走。童年的回憶似乎總是帶著些許甜蜜,但你我的故事不總是如此,其中有著獨特的人物,出人意外的情節、張力和懸疑,夾雜著傷痛、失落、羞愧及憤怒,每個階段的人生主題,以及耐人尋味的意義。
《尚待揭曉》作者艾倫德博士的書總是故事滿溢,他邀請我們面對真相,筆觸間既是辛辣的,也是愉快的,也帶著幽默及恩典。在「面對塑造你的悲劇」一段文字中提到,悲劇能喚醒我們的熱誠,而這在某種程度上,是安舒、祝福、喜樂做不到的。但我們不但傾向否定過去的悲劇,也使別人為我們過去的傷害付上代價。我們對曾破壞和諧的悲劇充滿敵意,或者對它們置若罔聞,或者乾脆把它們趕走。然而,我們要想瞭解自己的熱誠,就必須先回想破碎的時刻,因為它形成了我們如何看生命的核心觀點,和如何活下去的核心信念。然而我們只有在看見榮耀從我們最痛苦的破碎中滲透出來的時候,才能喜歡自己的故事。我們必須充滿信心地進入並閱讀我們的悲劇,相信它們的結局一定比想像中的更出色,才能看見當中的榮耀。
我們獲得自由,是指「為另一個人而自由」,因為對方已經把我跟他綁在一起。我只有在與另一個人的關係裡面,才獲得真正的自由。
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我們蒙召既要撰寫故事,也要把故事說給別人聽,就是那些愛我們、為我們慶祝生命的人。我們需要朋友跟我們同笑同哭,才能在撰寫自己的故事之後,真正聽見故事裡的意義。我們必須跟別人的心連結在一起,讓他們品嘗我們的故事,才能得到力量和勇氣,繼續書寫下去。
你的故事給你自己的生命帶來力量,也給別人帶來力量和意義。我需要你的故事來牽動我,使我流淚,促使我提問一些難題。我願意跟你一起哀痛,一起迎接救贖的盼望。不過,你如果不分享自己的故事,就不能達成這些目的。你如果不瞭解自己的故事,就不能拿來分享。你如果不用心編寫自己的故事,就不能真正地瞭解它。你如果還沒有跟已為你寫下生命篇章的真正作者摔過跤──當中有很多篇章你並不喜歡,就不能編寫一個真正輝煌的故事。
如果我請你說一說你的故事,你會說什麼呢?
(原刊於2010年11月光譜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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