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赫爾德林    把真實世界還給青少年的作家

2001年，國際間著名的德國法蘭克福書展，頒發了德國青少年文學獎之「特別貢獻獎」給作家彼得•赫爾德林（Peter Haertling），而其名著《奶奶》亦曾獲得德國青少年文學獎。赫爾德林的作品非常豐富多樣，創作身分涵蓋了抒情詩人、小說家、兒童及青少年小說家等。他的作品已被翻譯成超過二十種語言流傳世界各地，但是對於台灣的讀者，他仍是一位陌生的作家，因此宇宙光特別引進這位德國大師級的作家，為喜愛文學或獨鍾思考的朋友們，注入一股清新的活力。

生平

彼得•赫爾德林，1933年出生於德國東南邊境的車尼茲城。1939年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幼年的赫爾德林輾轉流離於德國與奧地利之間。1945年大戰結束，十二歲的他與家人定居於南德的威登堡，1952年於紐亭根中學畢業，進入新聞界工作，同時開始發表文學創作。

赫爾德林的工作生涯極為順利。1952年他進入「施瓦本省報」報社工作，1955年轉任編輯工作，1962年於柏林創辦《月雜誌》，1967年擔任著名的文學出版社「費雪」的主編，1973年更升至社長。1974年他卸下工作，成為全職的自由作家，將所有心力奉獻給他熱愛的文學。

把真實世界還給兒童及青少年

赫爾德林很早就開始發表創作，往後並成為著名的抒情詩人及小說家。1970年左右他開始創作兒童及青少年小說，並在青少年文學的領域中，佔了無可取代的重要地位。德國深具份量的《斯圖加特報》(Stuttgarter Zeitung)曾評赫爾德林「無疑是位不可多得的青少年作家，他不斷為兒童及青少年書寫，喜愛他們的思考方式及感覺。」

赫爾德林在德國青少年文學中極重要的成就在於，他率先對於一般天堂樂園般的童話式作品提出質疑，認為應重視「兒童的真實性」，使作品回到兒童的現實生活中。從此為德國的兒童及青少年文學開拓了另一個新的方向。

除了提出兒童的真實性，赫爾德林更深入地觀察兒童及青少年的語言及思考，並反省成人在跟孩子互動時的問題，例如他提到：「許多作者並不了解孩子，雖然他們試著變回小孩，使用『童言童語』，但他們說起話來卻反而結結巴巴、不知所云。他們根本沒有認真地對待孩子。」

此外，赫爾德林也察覺到成人看待孩子的行為，常常因為欠缺瞭解而產生誤謬，他舉過一個例子：「有一次我去上廁所，我旁邊站了一個小男孩，他一直往上跳，看起來真是怪透了，我承認我那時覺得他是個腦子不正常的孩子，直到我終於發現，他根本不夠高，所以無法用小便池。然後我問他：『要我把你抱高一點嗎？』」

另外他也注意到孩子成長的無助感，他說：「孩子們也跟成人一樣有很多首次的經驗，例如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戀愛、第一次感到激動、第一次面對陌生人……但他們沒有經驗，所以只好靠自己現有的能力及感覺去實驗。他們可能獨自去嘗試，或有人陪伴，也可能事後才得到幫助……」而赫爾德林則透過他的文字把成人的經驗傳達給他們，在他們成長路程中獨自摸索的尷尬時刻，陪伴著他們。

作品關懷兒童及青少年生活

而對於成人讀者來說，由於赫爾德林擺脫了童話式的寫作，並認真觀察成人與孩子間的互動，使得他的作品同時吸引了廣大的成人讀者，這些讀者往往可以在赫爾德林的書中，讀到一種成人與孩子互動時，非童言童語式的真實對話；也不時在作品中，驚見自己的成人角色被作者善意地轉述給孩子。可以說，赫爾德林搭起了一座成人與孩子間的橋，這裡，沒有大人的威權，沒有小孩的無知，或許有各自固執的觀點，但卻只是兩個年紀不同、思考模式不同的生命個體在對話。

他的第一部青少年小說《這就是一家人》，即以非常直接的兒童語言及思考，展現真實的兒童生活及心聲，受到大小讀者一致的讚賞。延續這樣的文字與題材風格，他創作了一系列關懷兒童、青少年家庭生活的小說，《奶奶》這本書即這個系列之首。除了家庭的主題，赫爾德林也談到很多的人生議題，舉凡友誼、失去、生命、死亡、愛情、戰爭、和平、人性等議題都見於他的作品。《阿湯的柺杖》即是一本談到戰爭、和平、愛情、人性及友誼的精采故事。

在不完美的真實世界中找到幸福

赫爾德林的青少年文學作品令人激賞與感動的原因，除了他在文學創作方面的才華及扎實的寫作能力，更要歸功於他確實是一位真正關心兒童及青少年的作家。基於這樣的善意，使他的作品不僅僅是取悅兒童、青少年及成人的書籍，他更探觸了他們的內心。

而雖然赫爾德林把一個沒有遮掩的真實世界還給了兒童及青少年，但他卻在故事中引導孩子們，在這個不完美、甚至有時很悲傷的世界中，找到人的尊嚴與活著的幸福出口。至於成人讀者，他們以為孩子不能瞭解，或無法對他們述說的心事，卻在赫爾德林精湛的文學演舞台上，發現了人與人的關係中，一種令人愉悅的可能性。

這樣一位傑出的作家，頒發更多的獎項恐怕只是錦上添花，唯有親自閱讀他的作品，才是對他最美的讚賞。

文 / 王曉春
本文摘自《書窗對話》季刊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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