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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維亞每日箴言2018》代譯序
教會年 (上)
◎文/盧怡君

果,你不是第一次閱讀《摩拉維亞每日箴言》,或許你已經察覺到,這本靈修日誌的內容,除了每天的聖經新、舊約經文和一段禱詞格言之外,每個星期天、或者週間某一天的頁面下方,還會提醒你這一天或這一週屬於一個特定的基督教節期,就是所謂的教會年節期。在基督教歷史中,教會年行之已久,它是基督徒屬靈生命的「曆法」,有別於我們一般使用的太陽曆。然而,教會年和太陽年之間仍然存在某種特殊的關聯。下面,我要說一個小故事,是關於這兩種曆法之間的一段軼事。

時間,要回到主後1582 年。義大利,羅馬。

羅馬學院的一間研究室裡,克拉維 (Christopher Clavius) 教授已經坐在案前沉思了許久,他偶爾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深藍色的夜幕逐漸吞噬金色的落霞,不多久,清朗無雲的夜空中便布滿點點繁星,好似無數閃亮耀眼的鑽石鑲嵌在觸手可及的黑色布幔上。從年少時起,這樣的星空便令克拉維沉醉著迷,只要仰望滿天璀燦的星斗,他就對上帝鋪張穹蒼、造化宇宙的奧祕驚歎敬畏不已,激動他內心深處最原始的熱情。於是,他從僻處德意志地區的班貝格小鎮,越過阿爾卑斯山來到文藝復興的義大利,為了研究斗轉星移的道理,他在羅馬學院度過了大半的青春歲月,如今,他是耶穌會裡知名的天文數學家,對星空瞭若指掌,能夠將遠在天涯盡處的星辰軌跡,以一個簡潔的數學公式記錄到攤在案上的筆記本裡。

然而,甫上任的教皇格里高十三世 (Gregory XIII) 最近託付給他一個極為重要卻又艱難無比的任務,他還未想出解決之道。「教皇為什麼找上我而不找其他的天文學家?」克拉維思忖著。當然,羅馬學院裡他是資格最老的,隔壁研究室裡的同事,像伽利略 (Galileo Galilei) 他們都還太年輕,點子固然很多,但畢竟研究才剛起步,還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我那個青出於藍的學生此刻在這兒就好了,可以幫著想想。」克拉維不禁懷念起自己曾經傾囊相授的得意門生。「此時他應該要從印度啟程前往中國了。中國?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聽起來比北極星還遙遠,唉,我們師徒這輩子恐怕再也難以相見了,我那個天才過人、聰明絕頂的好孩子利瑪竇 (Matteo Ricci) 啊。」

克拉維傷感了一會兒,又回到案前繼續思索。研究了一輩子天文學,他很清楚,主前46 年羅馬凱撒皇帝 (Julius Caesar) 制定的「儒略曆」有些地方弄錯了,但他不想苛責一千六百多年前的古人,只想著如何盡快彌補錯誤,並且一勞永逸。當時的人都以為一個太陽年是365 又1/4 日,所以每四年會多出一天,要有一個閏年,克拉維知道這是不夠精確的計算,短時間內也許感覺不出來,但是隨著歲月遞增,誤差就越來越大。到了16 世紀,稍有學識的人已經明顯感受到月份日期與日影斜度長短的不對稱,尤其是,越來越多人發現,春分月圓之後的第一個星期天,也就是他們慶祝復活節的那一天,竟然常常落在3月中上旬。春分,也就是太陽直射赤道的那一天,原本應該3 月21 日才發生的,卻在3月11日就到,整整十天的誤差。這就是克拉維坐在案前傷腦筋的原因,教皇託付給他改革曆法的任務。

與當時代大部分的平民百姓一樣,克拉維也過著有別於曆法上太陽年的「教會年」,又因為身為耶穌會士,對於持守教會年的節期較之一般人更加嚴謹。事實上,改革曆法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月份日期的劃分能夠與教會年的節期劃分協調一致。循著這個思考方向,克拉維一遍遍回想著教會年周而復始、循環不息的屬靈生命節奏……。

第一個階段

北國的冬季,厚厚的白雪覆蓋著寸草不生的荒原。天色很早就暗了,黑夜那樣的漫長,睡下醒來盡是無邊的陰暗。凜冽刺骨的寒風陣陣呼嘯而過,拍打著窗戶門扇,試圖找縫隙鑽進屋來。屋內的人們蜷縮在已經熄了火的爐灶旁哆嗦,等待天亮。忽然,有一束明亮的星光劃過漆黑的夜空從窗子透射進來,頓時將滿屋子的陰霾一掃而空,那景象就如同〈以賽亞書〉上所說:「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見了大光,住在死蔭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們。」是的,克拉維在心中微微點頭,這就是為什麼教會年開始於寒凍的12 月,開始於第一個等候降臨節的主日,在極深的黑暗中,上帝為人們帶來了希望。

接下來的三個禮拜,人們小心翼翼卻又引領企盼,欣喜雀躍的布置準備,在自己心裡點燃一支希望的燭光,呵護守候著等待救世主的降臨。第四個等候降臨節主日之後,最長的黑夜已過,聖誕節到了。這是歡慶喜樂的節期,因為「今天在大衛的城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有一子賜給我們。……他名稱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因此,「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這個節期為時兩個禮拜,除了歡喜慶賀,人們懷著感恩的心頌讚上帝奇妙的恩典,與家人、親友、鄰舍彼此勉勵,表達關懷也慷慨的相互饋贈。……(文未完,請繼續閱讀)

摘自《摩拉維亞每日箴言2018──代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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