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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離去的夏天
一九七五年夏天,美國俄亥俄州的哈維鎮上,朵琳的父母離婚了。她媽媽辛苦地讀藝術史,希望有了學位可以改善生活。爸爸搬到芝加哥,走出了他們的生活。
這年夏天,朵琳最要好的朋友也搬走了,弟弟突然不再說話,直到爸爸回來帶走了他……這時,朵琳才發現,大家都離開了他……但媽媽卻告訴她一個關於心的秘密:只要在愛中保有信心,你就永遠不會孤單。現在,朵琳要開始學唱屬於自己的信心之歌……
【精采書摘】
我從大樓壁架上往下跳,感覺好像在飛翔。我曾經跟爸爸說,等我長大以後,我要飛行。爸爸聽了只是笑笑而已。我猜,他一定誤以為我想當個飛行員。一時間,我感覺我們父女之間原本的默契好像全毀了。
回家路上,我把油漆刷藏在一間當鋪前面的垃圾桶裡。自從幾家工廠陸續關門大吉以後,這間當鋪的生意就愈來愈好。夜深了,大樓看起來都好高。
芝加哥應該就像這樣。現在爸爸正住在那裡。他在那裡,而我在這裡。如果他正想著我,一定不會料到我現在會手拿著畫筆,想念著他,在俄亥俄州的哈維鎮街頭蕩來蕩去。
「從現在開始,叫我羅伯特,可以嗎?朵琳。」
才清晨五點,我弟弟跪在我床邊,用手電筒照著我的臉說。「波波」對我來說才是他的名字。現在早上五點,我才剛剛從哈維鎮溜回來,根本沒力氣張嘴叫他。哈維鎮兩百週年生日快到了,街上每個慶祝紀念標誌,都已經被我畫上黃黃大大的笑臉。現在仍是一九七五年,哈維鎮上漆成紅、白、藍國旗色的公物,有兩百萬零五十個,現在還剩兩百萬個仍保有原來樣子,我想美國人民不會因此而太難過才對。
我現在很累,不想理我弟弟。我咕噥一聲,轉身把頭埋進枕頭裡,他就走了。再睡下去以前,我告訴自己,吃早餐時一定要問個清楚,他剛在說些甚麼。
不知道桃媽在屋裡甚麼地方打字,大概在她的房間裡吧。打字機到底放哪,我也搞不清楚,因為她老是把打字機搬來搬去。波波和我弄了一些早餐,我們也幫她做了一些。
我們兩個都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我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姊弟,但從睡衣倒是可以看出一點跡象,因為我們的睡衣一模一樣,是爸爸去年聖誕節送給我們的禮物。
波波小我一歲,他的臉蛋圓圓的,是蜂蜜般的褐色,光看他的臉,你會以為他才四、五歲。他高高瘦瘦的,睡衣褲管都太短了,而我的卻又太長。
有一次在學校時,我們必須用短短十個字做自我介紹。我用的第一個字是「方」,因為關於我的東西都是方形的:方方的臉、方方的身體,連我的指甲也是方形的。我沒有波波的迷人外表,只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常識,但是桃媽說我現在的常識已經進步多了。我的老師說,如果我不要一直做白日夢,會是個相當不錯的學生。我老是丟掉書包,不知道這樣子的學生適不適合上大學。而波波早就知道自己要做甚麼了。
而且,他還很聰明風趣,大家都喜歡他。他知道怎麼說話討人歡心,我就常被他哄得很開心。
摘自《大家都離去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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