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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抹白月光
繡補天使蘇輔道(1/3)
含著金湯匙出生
一九三八年出生的蘇輔道醫師是蘇家獨子,蘇父是一名經商有成的虔誠基督徒,企業有員工近兩千人。父母親長久默默認養貧童,定期親赴貧窮家庭關顧訪視的行誼,和公司每週四中午為員工安排的福音講壇,讓蘇輔道自童年就立志成為一名傳福音、助人、愛人的宣教士。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蘇輔道,沒有富家子弟的驕氣,也沒有被要求繼承父親事業;反而,在父母大力鼓舞下,走上了一生安貧樂道、捨己救人的宣教之路。
奉獻自己已經不易,把心愛的獨生子獻上,更是難上加難。放著安適的人生不過,卻選擇到遙遠落後國度,為沒有血緣的陌生人獻上所有,是怎樣的大愛才會讓蘇家二老甘心獻上愛子?是怎樣的信靠,才讓為人子的蘇輔道放下年邁雙親,遠赴異邦?
遠赴異邦
完成阿拉巴馬州醫學院課程和住院醫師訓練後,一心嚮往宣教之路的蘇輔道沒有立刻成為宣教士。因為適逢越戰,而奉派前往風聲鶴唳的越南。
一九六六年,隨著大批美軍從越南中部峴港登陸後,蘇輔道被派往距南北越分界點—北緯十七度不遠的薄寮省立醫院,擔任醫療隊長一年。當時是美軍進駐越南,向北越開戰的第二年。
屢次衝入火線把重傷美軍背回來,陪伴垂死的袍澤,不眠不休搶救戰火中受傷或遭各式疾病侵襲的平民百姓,年輕的隨軍醫師蘇輔道像暗夜裡的光明使者,在一片血腥屠殺中,見證著有信、有望、有愛的美麗人生。
退伍前獲頒陸軍「銅星獎章」的蘇輔道從越南返國後,一方面積極投入印第安保留區的醫療事工,一方面寫信向世界各地的宣教差會,詢問可能的服務機會。
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東基開幕第三年,譚醫師如獲至寶的接到蘇醫師來信,即刻去信邀請蘇醫師。譚醫師回憶當年的急切心情:「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我高興得跳起來,急著告訴莎莉和每位同工。多令人開心哪!那些排隊等著開刀的小兒麻痺病童可以早點得到治療……」
一九七二年四月二十二日,蘇醫師夫婦帶著分別是一歲、兩歲、四歲的美麗女兒抵達台北。
台北的第一夜,蘇家五口在巷口燒肉粽的叫賣聲中,奮力與蚊子、蟑螂搏鬥了好一陣子,木造日式招待所的天花板上,似乎也傳來老鼠的吱吱叫聲,蘇醫師夫婦摟著疲憊的女兒們,忐忑度過台灣的第一個夜晚。
次日清晨,巷弄那頭傳來陣陣熟悉樂章,「啊!冰淇淋,賣冰淇淋的攤車來得真早!」蘇家女兒雀躍的奔向巷口,卻失望而返,因為播放音樂的是垃圾車。
為了病患需求而萬般急切的譚醫師,親自赴台北把蘇家接抵台東,不同於一般宣教家庭可以先在台北待個一、二年學習中文,蘇醫師卻是馬不停蹄的在抵台第二日,就直奔台東,到台東的次日清晨,立刻進手術室為病患開刀。
蘇醫師回憶台東初印象:「從下著白雪的故鄉來到濕熱的、沒有柏油路面、塵沙飛揚的台東,語言、文化、生活瑣事都需要適應學習。還好,我們適應得很快,差不多第二年就習慣了台灣的生活。」
一邊行醫,一邊撥冗赴台中馬禮遜美國學校學中文的蘇醫師,後來除了能說流暢國語,還能以台語、阿美族語與病人溝通。
當時東基的宣教士各個都能以兩三種語言與病患溝通,但是,台東的原住民族實在太多了,除了人數最多的阿美族,還有魯凱、卑南、布農、排灣、達悟和平埔族。於是,譚醫師大力鼓勵東基同工學習各族語言,尤其要學習多數原住民長輩能朗朗上口的日語(曾在日據時代受制於日本的原住民,從未想到日語竟成了日後各族互通的唯一語言)。凡是多學一種語言,就能多領五十元「語言費」,東基上下興起熱烈的語言學習風潮。
英雄惜英雄

↑蘇輔道醫師以精心自製的輔具幫助病患復健 |
蘇醫師與譚醫師雖同屬骨外科,卻從來不同行相忌,反而相輔相成互相切磋。譚醫師熱情奔放擅於表達,蘇醫師沉穩內斂沉默溫柔。為了治好病人疾病,不同個性的兩位醫師經常徹夜不眠的討論、研究,甚至模擬手術進程。
醫療物資極缺乏的早年歲月,蘇醫師和譚醫師除了為病人治病,還得想辦法自製一些幫助病人早些痊癒的輔具。資深同工嚴春美印象最深的是:「他們連衣架都可以拿來用在病人身上,把衣架拆開,拗成一朵花(手指形狀),再用橡皮筋把變形衣架固定在病患手指作為手指牽引(finger struction)。」
在東基服務了三十多年的麻醉護士林春花說:「當時開刀房的儀器真是簡陋到不可思議,我們還是把病人的命給救回來了。別處淘汰的碎石機在譚醫師巧手組裝下竟然能順利使用,譚醫師和蘇醫師是天生的巧手,不僅能為人治病,還很會修理、組裝、製造儀器。」
的確,蘇醫師與譚醫師的合作無間,是東基永遠流傳的佳話。(文未完……續接下頁)
摘自《一粒麥子落在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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