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話
光譜首頁 > 董事長的話(2017.09)

 

董事長的話 / 白培英

窗的聯想

月底參加一場婚宴。宴會廳兩邊牆上秀出兩位新人從小到大的生活照片,讓來賓瞭解他們的成長和相識相愛的過程。這是時下的慣例,不足為異。但這對新人別出心裁,在講臺上安置了一個大紅色的木製鏤花屏風,狀如蝴蝶展翅,美觀大方,像一件工藝品,雖是橫貫講臺,卻並不礙眼。特別的是在屏風兩端各開了一扇圓窗,不知是何用意,令人好奇。

來賓孫越弟兄代新人朗讀了一段話,解答了疑問:「『我的良人好像羚羊,或像小鹿。他站在我們牆壁後,從窗戶往媃[看,從窗櫺往媬s探。』窗子,連結了堶掩P外頭的世界,給堶悸漱H帶來光明,帶來風景,帶來微風,也讓外頭的人,得以一窺堶悸漕s竟。今晚,我們也在臺上放了兩扇窗,邀請各位親朋好友上臺一同分享,不論在窗前還是窗後,讓大家一探新人生命中的點滴風光。」這樣一說,這兩扇窗子的用意就很明白了。

果然,新人的創意得到熱烈的迴響,上臺的來賓紛紛在屏風後透過窗子談說新人的種種趣事。這樣講話有個好處,講者與聽者之間隔個窗子;不是當面講,也不是背後說,或揄揚或調侃,便可暢所欲言,盡情發揮。於是雋語頻出,一堂歡笑,為婚宴添加了許多溫馨。這可能是屏風上開兩扇窗子的附加作用了。

提到窗子不免聯想到一部與窗子有關的電影:《後窗》。《後窗》是擅長執導驚悚片的大師希區考克所執導的電影。內容是一位專業攝影記者,因腿部骨折而困處在公寓裡休養。百無聊賴中他透過後窗觀察鄰居。無意中發現對面公寓內可能有樁謀殺案發生。嫌犯發覺了他的偷窺,衝進他的公寓意欲行兇滅口,他行動不便又手無寸鐵,只得不斷利用攝影機的閃光干擾嫌犯近前。在千鈞一髮之際警察趕到,擒住嫌犯,拯救了他。──偷窺在這部影片中倒不是壞事!

有一個歷史掌故可能也與窗外偷窺有關。西漢宣帝時張敞任京兆尹,常為妻子畫眉,有司把此事稟告皇帝。皇帝責問,他說:「臣聞閨房之內,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皇帝遂一笑置之。他們夫妻恩愛,他為妻子畫眉,旁人如何得知?他自己不會到處招搖宣傳,想是有人從窗外窺見,宣揚於市,才給有司攻訐之辭。偷窺者的多話惹出這場麻煩,也許是始料未及。

與窗子有關的故事並非都是旖旎的或是悚慄的。安徒生的童話故事《賣火柴的女孩》,讓我們看見窗子故事的另一面。故事的大意是說:丹麥的冬天十分寒冷。在一年的最後一天夜晚,下著雪,一個光著頭的小女孩赤腳在街上走,腳凍得發紫。她的舊圍裙堸繕蛦\多火柴,手媮椪陬菑@把。這一整天,誰也沒買過她一根火柴,誰也沒給過她一塊錢。她又冷又餓,哆哆嗦嗦地向前走。每個窗子堻ㄢz出燈光,飄著一股烤鵝的香味,因為這是大年夜。

她在一座房子的牆角坐下來,蜷著腿縮成一團。她不敢回家,因為她沒賣掉一根火柴,爸爸一定會打她。她的手幾乎凍僵了。她從成把的火柴堜漭X一根,在牆上擦燃,火柴冒出火焰來,她把手攏在火焰上,感受到火焰的溫暖和明亮,她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一個大火爐前面,暖烘烘的,很是舒服。她想讓腳也暖和一下,剛把腳伸出去,火柴卻滅了,火爐不見了。

於是,為了取暖,她一根接一根地在牆上擦著火柴。在火焰的亮光中,她看見屋內桌上鋪著雪白的檯布,擺著精緻的盤子和碗,烤鵝正冒著香氣。她看見自己坐在美麗的聖誕樹下,翠綠的樹枝上點著幾千支明晃晃的蠟燭,掛著許多幅美麗的彩色畫片。最後她看見已離她而去的奶奶出現在亮光堙A是那麼溫和,那麼慈祥。她趕緊擦著了所有剩下的火柴,要把奶奶留住。奶奶把小女孩抱起來,摟在懷堙C她們倆在光明和快樂中飛走了,飛到那沒有寒冷,沒有饑餓,也沒有痛苦的地方去了。次晨,路人發現小女孩凍死在那個牆角。

她看到窗堛瑪O光,也聞到烤鵝的香味,但窗堛漱H在溫暖和美食中沒有往外看,沒有看見窗外寒冷的街上有一個又冷又餓快要凍僵的小女孩。對於這些人,窗子沒有發生連接屋婸P外頭世界的功用。或是窗堛漱H看見她了,卻沒有動了慈心,把她帶進屋來,讓她分享烤鵝的美味,給她溫暖的衣服鞋襪,買她全部的火柴,讓她可以早點回家。對於這些人,窗子則敘述了一個冷漠無情的故事。

箴言十九章17節:「憐憫貧窮的,就是借給耶和華;他的善行,耶和華必償還。」讓我們探出頭看看窗外吧!世界上還有許多在寒夜裡賣火柴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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