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話
光譜首頁 > 家長的話(2018.03)

 

副總幹事的話/葉貞屏

旅蛙孩子出門了嗎?

末晚上,先生、我還有下週要確定其申請大學名單的大女兒,有了一番美好而深入的長談。親子之間真誠而理性的互相傾聽與表達,令我們都感到非常幸福。上床前為這樣的恩典深深感恩,心中也不由得因為掛念一些家庭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農曆春節前,我去了趟北美加州Cupertino,擔任由基督神學院、基督五家以及宇宙光北美事工中心聯合舉辦的「二○一八北加基督教輔導關懷特會」大會主題講員,並帶領兩天的「焦點解決教牧諮商與憂鬱症相遇」工作坊。這個地區聽說是無數父母必爭的明星學區,父母們都是菁英,孩子們也從小接受菁英的教育。附近的環境優美,位於舊金山灣區西南部,西方毗鄰著名的史丹佛大學。在這樣地靈人傑之處,我雖然只待了72小時左右,卻有許多的父親母親沉痛的、很無助的、很真誠地來跟我分享家中那些讓他們既愛又心痛的大孩子們。

這些家長們自己本身是全世界有名的北美矽谷菁英,當然可以提供孩子們從小無虞,甚至優渥的物質環境,然而,在那一棟又一棟優美的豪宅中,可能住著三不五時親子全武行、孩子離家出走、自殺、憂鬱、各種成癮的痛苦人兒。根據我這幾年往返兩岸,發現「家有痛苦的青少年」的家庭,在中國大陸,或者台灣都會地區也是越來越多。當我一邊傾聽信任我的這些朋友們傾心吐意,腦海中一邊浮現了過去在台北市立大學任教的同事危芷芬教授,二○一七年發表於國語日報的一篇文章〈高成績低自信?社會文化影響自我評價〉,文中提到:造成孩子們「高成就但低自信」的社會主流想法有三:

學業表現=角色義務。在追求學業成就的過程裡,親子雙方都肩負起社會文化所賦予的重要角色義務。家長盡力提供子女舒適的生活環境,以及豐富的教育資源,期待子女能夠成龍成鳳,如此才算善盡父母的教養之責。

成績出色=善盡孝道。在我們的文化中,子女致力於學業,不僅是為了實現自己的能力,也為了達成父母的期許。優秀的學業表現,一方面為自己帶來成就感,也讓雙親感到寬慰。

熱門科系=功成名就。家長與學生在整個社會的氛圍下,常常認為應該全力爭取名校或熱門科系的少數名額,將它們視為未來功成名就的預測指標。

這些根深柢固的主流思想,是許多家有青少年的華人家庭痛苦的推手。最近瘋靡大陸和台灣手遊市場的日本手機養成遊戲「旅蛙」。主角青蛙的生活異常簡單,吃飯、看書與外出旅行,玩家要隨時去收割可作為錢幣的幸運草,幫小青蛙買旅行用品。小青蛙的旅行時間不固定,想走就走,有時音訊全無,有時會傳回明信片。有評論比喻「那個聚少離多還沒回家的蛙兒子,不正是每一個遊子」,然而近乎枯燥乏味的遊戲等待過程,卻意外贏得廣大白領的喜愛。有些蛙爸、蛙媽常不知道自己的蛙兒子去了哪裡?下一步要怎麼走? 有些蛙爸、蛙媽則苦惱於蛙孩子不出門,僅只是來來回回的消耗著食物、金錢和時間,無法控制,只能接受。這樣的感覺,相信家有青少年的家長都不陌生。

全球銷量逾六千五百萬冊,由走過無數戰火的沙林傑所寫的《麥田捕手》這本書中, 菲比問霍頓將來想要做甚麼?霍頓講出書中最著名的一段話:「不管怎樣,我老想像有一小群孩子在一片麥田裡遊戲的景象。成千成萬的孩子,沒有人在旁邊──我是說沒有大人──除了我之外。而我站在一個非常陡斜的懸崖邊。我幹甚麼呢?我必須抓住每一個向懸崖跑來的孩子……」。書中也提到疼愛妹妹的霍頓,有一次把要送給妹妹的黑膠唱片掉在地上,結果唱片變成碎片,妹妹知道後說:「給我,我在收集破唱片」。

美國搖滾樂的傳奇之一:Bruce Springsteen有一個非常艱困的童年,成年後的他一直與憂鬱症搏鬥。透過成為一個音樂藝術家,他逐漸在世界上站穩自己的腳步,他曾說:「當我發現自己可以透過一首好歌在三分鐘內改變一個人的生命,那時,我真正了解自己活著的意義」。而我在傾聽著我女兒緩緩說出她對自己人生的期許和規劃時那閃亮的笑容與眼神,我不禁想到杜威所說:「人必須珍藏某種信念,必須握住某種夢想和希望,必須有彩虹,必須有歌可唱,必須有高貴的事物可以投身。

妹妹用體貼入微的心將霍頓破碎的心一片片收藏好。整顆心在戰場上被摔碎的沙林傑,回來後用紙與筆拼貼出《麥田捕手》。那些沉重的過往,在一個未來擁有無限種可能的人的生命裡,僅僅是一些不足為道的時間碎片。讓我們用禱告和勇敢忍耐的心,抓住每一個向懸崖跑來的青少年,使他們可以漸漸像旅蛙孩子一樣,帶著我們為他們準備的行裝,充滿信心地踏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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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幹事的話(家長的話):
兩個「餘」
送你一份愛的禮物
死也不要去上學
旅蛙孩子出門了嗎?
使我起來
不要怕
求賜我眼光
盡諸般的義
談幸福
窗的聯想
日光之下無新事
往事長在,並不如煙
從心想到事成
天路客的軟腳踝
寬恕與正義
兩首歌
凡事都可行,但……
我們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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