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期 2006.10 本月精選
送炭到羅薩利多
文 / 秦徽    圖 / Dave(寄自美國)

是什麼驅使這些婦女到貧困荒僻的地方建立孤兒院？她們一手照顧這麼多孩子，每個孩子都會拖住她們的手臂不斷索求……這不是一份職業，這是對上帝呼召的回應，這是愛。

羅薩利多

從墨西哥的羅薩利多回到美國西海岸，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竟耗了三個小時才來到過境關口。車內窒悶烘熱，我開了車窗，迎進乘風而來的空氣，卻仍感到口乾舌燥。看著兩旁開闊柔和的山丘和海岸線、建在崗上的華屋，整片景色貌似加州，不禁使我懷念起美國的舒適自在。

羅薩利多，海水比城市邊際還高，山脈在更高的海天邊界。那是黃昏時立在階梯上看到的遠處，感到荒誕。第二天上午再站在原處張望，確認是地形問題。離去時，塵沙遍地的城郊邊緣處，跳蚤市場正開張。

鄉野中匆匆來去，我沒有機會逛街看市民生活，沒有機會去發掘城中心，我們原不是來觀光的。到Casas-Hogar（孤兒院）去的路上，車子蜿蜒行駛在高地上，眼前一片廣袤的牧場，碧綠的草地襯托著一叢叢鮮黃的蒲公英，在風中閃閃生光。三三兩兩的牛疏散在那兒低頭吃草，牠們偶爾抬頭，尾巴悠閒地掃一掃。我真恨不得跳下車去。

這經濟窮困、安靜的大地原不欠缺美麗的衣裳，我卻為山腰處一堆堆的垃圾感到遺憾，原來自己的眼睛已習慣了美國乾淨整齊的田野風光，並且以為理所當然。甚至臨離去時，仍不能適應那一股刺鼻的味道，那股抵達下榻房子時便立即嗅到的味道。走時，工人來打掃房子，方知那是清潔劑強烈的氣味。

羅薩利多，靠近美西邊境一個陽光普照的城市，大量的墨西哥流民帶著夢想北上到這裡討生活，只要跨過邊境便進入美國聖地牙哥。四面八方湧來的人們在這裡匯集，有些人賺得比在墨南更多的錢，結為伴侶、生下孩子，把他們餵養得洋娃娃似的光鮮盈嫩；有些人卻從來不曾學會面對生活問題，無法克制地折磨孩子；有些人甚至丟下養不起、不願養的孩子而去，消失在街道中。

孤兒院

雖未至山區最深處，孤兒院畢竟是在偏僻的地方，走到屋外，即可見斜坡下人煙罕至的谷地。

我怕自己始終像個旁觀者般置身事外──一個心不在焉的幫手，直至忽然間，一個小女孩抓著我的長褲，要我抱她上桌去玩……(文未完，請見2006年10月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