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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2009.01 信仰與經典
唐吉訶德的武士理想 
文
/ 齊宏偉
插畫
/ 阿倫
塞萬提斯起初寫《唐吉訶德》是為了諷刺騎士小說,模仿騎士小說那一套,把唐吉訶德諷刺了個夠。唐吉訶德是可笑的。但笑過之後呢?為什麼我們會對他充滿由衷的敬意?這敬意從何而來?
永遠的唐吉訶德
真理不總是板著面孔。
第一次看到多雷為《唐吉訶德》畫的插圖,就愛上了這個有趣的唐吉訶德。後來讀小說時,就注意到這個唐吉訶德越來越虎虎有生氣,越來越掙脫作家的筆,開始呼吸起來。
心理學家容格說:「不是歌德創造了浮士德,而是浮士德創造了歌德。」
這話用在塞萬提斯和唐吉訶德的關係上,多合適!
把《唐吉訶德》第一部和第二部放在一起讀,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彷彿唐吉訶德自己從塞萬提斯筆下活了起來,也把周圍的一切帶活了。
這和魯迅寫《阿Q正傳》的狀態,頗有類似之處。
塞萬提斯早已作古,但唐吉訶德卻永遠活著,不僅走遍西班牙的山山水水,也走遍世界各地,走進各個民族中間,也走到各位讀者心裡。世界文學史上,還沒有哪一個文學形象有這麼大的魅力。
不錯,塞萬提斯起初寫《唐吉訶德》是為了諷刺騎士小說,摹仿騎士小說那一套,把唐吉訶德諷刺了個夠。他把羊群當軍隊,把風車當巨人,把一位鄰村粗野村姑當夢中情人,還莽撞到要和獅子搏鬥,又被公爵和公爵夫人耍了個夠……。
唐吉訶德是可笑的。騎士時代早就過去,現在已進入火槍時代,技術進步一日千里,硬是閉上眼睛,搬弄老掉牙那一套,只會惹人發笑。
但笑過之後呢?
為什麼我們會對他充滿由衷的敬意?
這敬意從何而來?
難道不正是因為唐吉訶德是一個善良的人嗎?
難道不正因為他的美德使他發瘋嗎?
理想主義者的悲劇
客觀上,他給人帶來災難,但主觀動機是好的,他是一個最真誠的理想主義者,立志要掃除人間一切災難,要為一切弱小者打抱不平。單單這種不要命的勁頭就讓人敬佩。這樣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塞萬提斯寫著寫著,也敬佩起來,禁不住讓唐吉訶德為人做了許多好事,也讓他的僕從桑丘﹒潘沙斷案如神,著實威風了一下。
只要人間還有苦難,就有英雄產生的土壤;只要人間還有不公,就有英雄活動的疆界。我敢說,金庸的武俠小說暢銷的原因之一,就有這麼一個因素。我敢說,我們不只在笑唐吉訶德,我們還愛他,敬他。
……(文未完,請見2009年01月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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