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期 2009.06 世界真奇妙
鳥來了
──雨林中的小歌手
文/ 吳方明、夏千紅　攝影 / 吳方明

不記得是哪個假日早晨，小木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從睡夢中驚醒，跳起來大聲應著：「來了！」開門後卻不見半個人影，我疑惑著，明明聽見敲門聲，……難道是夢嗎？

每年後院的桑椹成熟時，一隻灰色的貓鳥都會出現，這隻頭戴小黑帽的小傢伙，總是抬頭挺胸，雙翅微收，以十分優雅的姿態在矮樹叢中穿梭跳躍，偶爾還會發出如幼貓喵喵的叫聲，不知是讚美桑椹的甜美，還是在向其他鳥兒宣告：這棵樹是我先發現的！

初次與牠邂逅，就是從那棵桑椹樹上傳來的喵喵聲──原來牠正在享用一顆顆紅中透紫的果實。那年的桑椹結實累累，綠葉落盡，灰褐色的樹枝掛著串串紫紅色的桑果，是當年後院最亮麗的一棵樹。我從書上找到牠的名字─藍灰貓鳥，每年會從美國一路南來，繞過墨西哥灣，抵達貝里斯避寒過冬，直到第二年春暖再北飛返美。為了歡迎這位遠道的朋友，我拿出香蕉，切了柳橙，放在小松木桌上，讓牠盡情品嘗。牠先是羞澀地站在遠遠的樹枝上，謹慎地左顧右盼，不敢貿然前來，一個鐘頭後，我再回頭檢視小桌上的食物，發現香蕉、柳橙上都有牠啄過的小小喙跡。生平第一次請鳥吃食，心中竟然湧現一種莫名驚喜，於是，開始了每天早晚餵鳥的工作。

不知是這隻有翅膀的「小貓」呼朋引伴，還是牠們不請自來，我這張不收費的餐桌總是高朋滿座，吱吱喳喳的，好不熱鬧，甚至也有成對比翼而來用餐的。為了方便分辨牠們，我開始為牠們命名：白胸上有點點斑紋的是小點點；一身淡藍的藍風琴鳥是小藍；大嘴鳥當然就膩稱牠大嘴；頭上有一撮豔紅羽毛的啄木鳥是小紅帽；愛引頸高歌的棕色哥斯大黎加國鳥，我叫牠小歌手；至於那隻個頭最小的捕蠅鳥，因為雙頰豔黃，則是小黃臉。好像有了名字之後，鳥兒可以立即搖身一變，成為家庭成員似的；但其實不然，每次我放置食物時，這些野鳥總是先遠遠地守著，等確定我已離開，才小心翼翼地從枝頭上飛下來，啄食的同時，還不停東張西望，當我遠處按下快門的剎那，喀嚓一聲，受驚嚇的鳥兒立即飛得無影無蹤！

……(文未完，請見2009年06月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