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期 2010.07 好男人
女兒畢業了
文 / 李道宏　攝影 / 黃光薏

高中時，二女兒非常嚮往警察行業，甚至計劃主修法律執行。「女孩子還是不要做這行……萬一吃了子彈……」她的個子嬌小，雖然有運動天分，但我還是多次暗示她最好選一個「女孩子的行業」……

每年鳳凰花開的季節，就是畢業典禮的日子。

十多年前，雙胞胎兒子進入小學，妻子突然意識到，我們家四個孩子將會在同一年、同一月、甚至同一星期一起畢業。沒想到一晃眼，妻子所想的這個特別的一週，果真即將來到；我倆為人父母，真的是既緊張又期待。

幾個月前，今年大學畢業的二女兒告訴我們，她決定不參加畢業典禮。

「那麼多人，人山人海的，上臺也只是拿個象徵的畢業證書而已。你們不必參加，學校停車位不夠，而且你們即使拿望遠鏡也很難找到我。再加上太陽那麼猛烈，會中暑、熱死人的。」她聳聳肩說。

「不過，這是非常有意義的典禮，我們很願意為你慶祝……」我們有點吃驚於她的想法。

「雖然只是個儀式，但我們認為它很有意義，值得慶祝呢！」我又加了一句。

即使我們對參加畢業典禮表現得很積極，但她顯然不為所動。這個孩子向來就很有主見，決定的事不容易改變，這次也不例外。

「要繳費參加，還要租畢業禮服，只為了拿那一張『紙』，不划算！」 她帶著不以為然的口吻說。想不到這個消費觀一向與我們不同的女兒，竟然還是遺傳了我「精打細算」的基因。

「哎呀，相較於四年的學費、雜費，這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小錢嘛！」我說。

「你不是常說，能省就省嗎？」她笑著反駁，刻意用我平日的口吻回應我，流露出好辯的本色，打定主意跟我抬槓。

「好！我不反對你的決定，不過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們還是會去參加。但是，你大學畢業，還是值得大大慶祝！」

老實說，曾經有一段日子，我們甚至擔心她是否能順利拿到學士學位呢！

高中時，她很沉迷電視偵探劇，非常嚮往警察行業，甚至計劃主修法律執行。

「女孩子還是不要做這行……萬一吃了子彈……」她的個子嬌小，雖然有運動天分，但我還是多次暗示她最好選一個「女孩子的行業」。

那段日子，我跟她的溝通不太好，似乎我說什麼，她都認為我在反對、阻撓她。

「你明知道我的數學不好！」當我建議她試試讀會計時，她很生氣地說。

「為什麼你們不讓我修商科？我喜歡做市場推廣。」她對產品設計和行銷也非常有興趣。可是，在我們的家族裡，從來沒有人進入商界，我們也擔心她沒有鐵飯碗。

在孩子選擇哪一門學科時，我們一直告訴自己，要很小心不要給他們壓力，重要的是，與他們一起分析自己的能力和各學科的出路。當然，因著我是醫生，孩子自然有讀醫科的壓力，這是人之常情。 小兒子曾說：「即使你們說我可以選修任何領域，但是，你們總是說這個行業很辛苦、那個行業工作不穩定……。我們知道，若我們也成為醫生，像姊姊一樣，你們就會特別高興。」孩子的真心話給我們很多反省的空間。

……(文未完，請見2010年07月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