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一成不變的沙漠?還是綠意盎然的綠洲?透過不同的眼光,沙漠也有綠洲的風光。
美妙的時光
去年暑假,朋友帶著兩個正處於青春期的兒子,由美國回台灣度了一個長長的假期,母子三人還去了趟日本,對單親媽媽的她而言,能安排這樣的假期,與孩子共處共遊玩並不容易。
她回美後,我們彼此都忙,也就沒什麼特別聯絡。聖誕期間,收到了她的卡片,說她回美後,就碰上九一一災難,她的工作也遇上了瓶頸,想到世事多變不可控制,她很慶幸在一切發生前,曾和孩子們一起度了個快樂假期。
短短的幾句話,惹我思考了許久。誰說不是呢?世事多變化,我們總以為好時光永不會溜走,只要我們願意,任何時刻都可擁有我們想要的好時光,但事實上,真的未必。人間多少憾事都是因為沒有及時把握機會,做當下該做的事,等到好景不再或時機不再,就成了永遠無法彌補的痛。
前不久,和辦公室同事們一起去三峽滿月圓。那是一個被保護的森林區,環境清幽,山坡不高,整個走一遍下來,體力上並不成艱難的負荷,浸浴在群山綠叢中、靜聽鳥語清泉,心情上所獲得的舒展實難形容,大夥兒身在其中極為享受。我呢!卻禁不住一直想起自己的父親。
沒多少年前,我們剛知道這個地方時,也曾陪他來過,當時,他還可以與我們一起爬完全程,雖是走走停停,但基本上體力毫無問題,記得當時孩子還小,在爸爸身前身後的轉,全家笑語似乎還在耳邊縈繞,但此時要爸爸再去爬一次,恐怕是奢望中的奢望了。
前年心肌梗塞的父親,回復後體力大不如前,不要說爬山,連一般的路,也得在無風、無雨、不擁擠的狀況下,才能慢步走上一段,想要再回到以前假日有空就去爬山的日子,完全不可能。看著他體力漸漸衰退,我們也只能默默接受,全無反擊的能力。好在,我們曾經共度了許多美好時光,擁有好些美麗的回憶。
記得幾年前,我堅持帶著孩子及父母去大陸玩一趟,當時有朋友勸我何必如此,責任重大又太過勞累,幹嘛這樣呢?但之後回顧,如果當時不是一股勁兒堅持要做,那麼很可能爸爸就沒機會去大陸,也缺少了那段甜美回憶,幸好當年我們做了那件事。
孩子漸漸長大,讀中學的他們,已有自己的社交活動,他們喜歡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不太願意和父母一起出遊,全家集體行動的機會比以前大幅度減低,但好在當他們小的時候,我們把握了所有可以把握的時光,一起共度。在他們成長的紀錄上,隨時有父母陪在他們左右,我們擁有了太多好時光,偶爾一起共處,回顧種種、重溫舊夢,一家四口仍是甜蜜。
你呢!回顧一下,是否也曾擁有許多好時光?還是以為以後總有機會享受,而輕易的放掉了該有好時光的機會?別遲疑,當你可以擁有什麼的時候,好好地把握住吧!美妙的人生在於少有憾事、多有甜美回憶呢!
(作者金明瑋原發表於宇宙光雜誌91年3月號)
後記:家父已於2003年十一月過世,再讀這篇文章,幾乎忍不住淚水。但是,淚珠中雖有無窮的思念,但真的慶幸我們曾經擁有一些好時光。現在不時想到父親種種,雖難免一些遺憾,不過確有許多甜蜜。在飛逝的人生道路上,能及時抓住此時此刻做當做的事情,也是一種智慧吧!期許自己擁有更高的這種智慧,人生路上少些遺憾。(2005.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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