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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老」的心情𦦨凭

　　名主持人張小燕在走過喪夫之痛後又復出了。電視上看到一群她的子弟兵圍在她旁邊，為她加油、打氣的溫馨畫面，也看到她在百感交集下不住的流下淚水，還看到她在李國修擁抱她給她加油後，她以慣有的風趣表情邊笑邊說了句：「他都已經那麼老了，怎麼辦？」李國修卻及時回了句：「小燕姐永遠不變，還是和以前一樣！」雖然速度很快，但在電視機前的我卻有無限唏噓！

　　我們常常會留意別人的「老」，因為別人的老會反映出自己的老、提醒自己的老。

　　就像我媽媽有一天突然對我們說：「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四十好幾、快五十歲啦！我真不能接受！」我笑著答：「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她嘆口氣幽幽的說：「總覺得你們還是小孩，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老，可是想到你們都快五十歲了，我就好難過！」

　　眼見氣氛不對，我慌忙引開話題，不想讓她情緒波動，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她感受到我有和她一樣的心情──從不覺得自己大，但常常看到她和爸，感覺到他們真的「老」時，心裡就有說不出的心情，也不能不面對自己已邁入中年的事實。

　　不僅由父母身上感受到老，從其它長輩、朋友身上也一樣常有這種感受。甚至不只是從自己熟識的人身上會有感受，即便是不熟識但卻知道的公眾人物，在久未露面突然又出現時，明顯的老化亦帶給我沈重的心情。甚至好幾次在目睹某個人的老態時，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

　　為什麼會這樣？不是不知人會老啊！只是在這樣的時刻，就必須正視人老而衰殘的事實，以及親眼見證生命在時光之流下迅速流逝的悲傷。

　　你會不會如此？在面對肉體生命必衰殘的時候，你怎麼能打起精神來過日子？

　　好在我有信仰，透過淚水，我知道在我不可見之處另有一永恆的生命，所見的一世生命彷如一次旅程，走過一趟，必歸永久的家鄉，能在這一程裡走過「老」，代表自己擁有最上等的旅程──至少旅行時日夠長。若能常保一顆在旅程中隨時探索的好奇心，常懷著驚喜之心享受旅程中的一切，這就是個理想而充實的旅行了，不是嗎？

（作者金明瑋原發表於宇宙光雜誌91年1月號）

後記：我常覺得，一個人懂得怎麼面對老、接受老，仍活得光彩有力，就是一個智慧人了。大多數的人不是不願面對老、接受老，就是竭力敵擋老、否認老，其實，生命自有其規律，我們怎能逆勢而行呢？是不？敵檔不了，當然就要怡然接受啦！再說，如果認識到我們只是人世間的過客，老是旅程的一部份行程，自可怡然感受箇中滋味啦！(2005.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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