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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以為我們與惡離得很遠,但後來發現,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參與其中。

──《我們與惡的距離》編劇呂蒔媛
 

位高官的孩子迷上網路遊戲,父親覺得孩子玩太多了,就把電腦從房間移到客廳,以為這樣就可以控制。結果,父母睡了,孩子卻偷偷起來玩,後來爸爸乾脆睡在客廳,孩子竟然從窗戶溜出去網咖玩。不讓他玩就會立刻起衝突,讓他玩又害怕他成癮。越來越多家長深陷這種兩難的痛苦中……

今年5月25日,在瑞士日內瓦舉行的世界衛生大會(The World Health Assembly,WHA),一項決議更升高全世界對網路成癮的擔憂。世界衛生組織(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成員一致表決通過最新修訂版本:將因沉迷遊戲而妨礙日常生活的「遊戲障礙」(gaming disorder)認定為疾病

根據 WHO 定義,判定標準主要有三項(行為模式必須持續至少十二個月才算明顯):

1.電玩遊戲的遊玩頻率、強度、時間長度、開始與結束、情境上缺乏控制。
2.把玩電玩遊戲擺在其他生活興趣與日常作息之前。
3.過度玩電玩遊戲導致負面影響後,仍持續甚至加劇玩電玩遊戲。

讓我們把焦點轉到你周圍的成人:當發現手機電池電量不足、收訊不良或網路數據量不夠的時候,會開始焦慮。不論走到哪裡都要帶手機,即使睡覺也要把手機放在床邊。睡覺前要滑手機,睡醒後第一件事也是滑手機,深怕自己漏掉任何訊息或朋友的動態。不陌生吧!很多人都有這個現象!它的英文名詞是「Nomophobia」,也就是無手機恐懼症(Nomobilephobia)。

大多數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與癮有了極小的距離。

《我們與惡的距離》這部電視劇,以一流的編劇、實力派演員、精良的製作團隊與呼應社會氛圍的主題,為台灣電視劇製作水準打了一劑強心針。呂蒔媛說:「看到無差別殺人新聞當下,心情很難不受影響,是一種非常煩躁的狀態。因為事情好像沒有好好處理,或是以為那樣就已經解決了。發生這樣的社會事件,如果沒有真正面對創傷,還是會有一種難受在裡面,也沒有辦法預防。」對於全民的抑鬱與不安,呂蒔媛想透過戲劇找答案,她說,當媽媽之後,更想理解這個世界:「年輕時會往前衝,想要維持正義;但年紀大了,會往後退,想要再思考。」

是的,當我們進一步思考「癮」,或許就會發現,網路成癮有積極預警功能,可以早期發現需要協助的孩子。很少人因為網路成癮,整個人生完蛋,但它的存在代表背後有危險因子需要被發現和處理,若沒有及時解決,就會發展其他更嚴重的問題,網路成癮是冰山一角,是孩子需要協助的訊號,提醒我們注意行為背後的「心理危險因子」,包括社交焦慮、憂鬱、無聊感、低自尊、神經質、課業或工作壓力、家庭關係不佳、人際困擾、敵意與衝動控制不良等。在十個網路成癮的危險因子中,起碼有三個跟人際關係有關:社交焦慮、家庭功能、同儕關係。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科學、技術和社會科學研究院教授雪莉‧特克(Sherry Turkle,1948~)在其著作《在一起孤單》(Alone together)中一針見血提到:我們對科技有越來越高的期待,但是對彼此的關係卻越來越不抱希望。

不能不說《我們與惡的距離》這部電視劇的名稱取得好,正義應該是什麼?憤怒何處安放?悲傷彷彿無解,有沒有可能不再讓下一個悲劇發生?遊戲成癮已經是疾病,但並不可怕,我們應思考的是,關係要如何連結、孤單該何處安放、自卑當如何下台,如何在人與科技、人與人,以及人與自己間,建立較有自我意識的關係,並且運用數位科技,使我們的生活真正成為我們所愛

「起碼有愛啦!在那個情境,你要有愛,才有力量往前跨一步。」呂蒔媛說。「我與惡近不近?很近!」她說自己常常說出不造就人的話!我們的社會需要更多心中謙卑但又機警靈敏、風趣的大人,真實承認自己的軟弱,勇敢面對自己和他人的不堪,深信聖經所言:「愛能遮掩一切過錯。」(箴言十章12節),讓我們用真實的愛與溫暖陪伴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