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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店選書,兒子衝著他老爸屬猴,選了本《你老爸是猴子》。乍看之下,以為是本給孩子讀的幽默、有趣作品,沒太放在心上。但兒子看完後,一再推薦,說是本「精彩」作品──妳一定會喜歡──他如此保證,要我一定看,我當然「從命」囉!

 嗯,真的很好看哪!

 全書所描述的是一個平凡家庭的故事,男主人喬治、女主人蘋娜及他們的兒子羅伯,像一般凡夫俗子一樣,三人各司其職,過著規律又平凡的生活。有一天,男主人突然對定型的死氣沈沈生活大表不滿,他要力求突破展開一種「新生活」。

 什麼樣的新生活呢,首先,他要求羅伯直呼他和太太的名字,不要再叫爸、媽,接著他突發奇想,要整個家搬到公園裡去住樹屋──當然,得自己找棵樹蓋一間才行。

 羅伯堅絕反對,無效。蘋娜只有附從的份,配合著老公,大編美夢──樹屋裡不需任何傢俱,只要幾個坐墊,一張矮桌和一個浴盆外加三個吊床,回歸自然,享受生命中的冒險。

 他們真的簡單的帶了些必須品,到公園裡蓋樹屋了。引得公園管理員勃然大怒,但喬治不改初衷,堅持做新世紀生活的先鋒,回歸自然與藝術同行。他力求自己對生活作息與自然界生物一樣,天黑入眠,黎明即起,沒有電視、沒有玩具,一切回歸自然──包括吃,都力求吃自己可以「捕捉」到的東西。可想而知,對羅伯而言,是那麼「可怕」的生活,他到學校,同學知道了這個祕密,大夥都取笑他是猿人,甚至給他香蕉、花生,他只有忍受的份。有個女生倒對他寄予同情,並且邀他到家裡吃點真正的飯,以解他的飢餓,並且將他的情形告訴與她們同住的姑姑,會同了羅伯的外婆,大家想辦法「解救」羅伯。

 一開始,喬治夫婦沈溺在可以創新生活的適當裡,但一旦真的生活,問題接踵而來,捕不到魚、抓不到鳥,沒得吃,只能吃冷罐頭,衣服髒了沒得洗,下雨就淋得混身濕,還要面對人們的嘲笑,喬治一心以為在枯躁的日子裡,他無法寫詩,沒法學笛子,只要回歸自然生活,自然可以吟詩、有空學吹笛,事實上,他仍然吟不出半句詩,蘋娜也在新的靈感消除後體會「樹居」的無聊,但誰也沒說破,喬治口口聲聲在大自然中多麼享受,卻是夜不成眠,必須靠安眠藥才能入睡,但表面上,仍然以「樹居」為樂。

 羅伯在外婆及同學幫助下,常常吃得飽飽的,甚至衣服都在外婆家替換,冷眼看著他的父母何時轉變,也冷眼看著外婆及同學姑姑的計謀如何產生效用。

 他們的確用了些小小的把戲,希望「逼」男女主角回到原有住處,也陸續產生一些影響,如他們安排了記者來訪問,原本喬治興奮莫名,以絕對合作的姿態滿足記者所有的詢問,並拍照,以為媒體大肆報導後,會激起許多人仿效他們「回歸自然」,沒料到報紙登得很大,但所呈現出來的是兩個「野蠻人」在樹上的奇異生活,照片的呈現使得蘋娜大受打擊──她怎麼沒注意自己和老公變成什麼樣子了?因此,觸發她正視自己一直處於飢餓、寒冷狀況下的事實,想要回家,但另一半仍不准,他就是要固守他的詩歌、笛子和新生活,對妻子給他的挑戰──你在舊家也可以寫詩、吹笛子呀!──全然不理。

 好在,來了一場暴風雨,雷電交加,颶風怒號,除了吃安眠藥入睡的喬治,母子二人都嚇得驚恐莫名,羅伯堅持回舊家,不再上樹,他的媽媽送他回去,在進房的剎那就感受到「家」的美好,但她不能放下老公不管,只好再回公園,而羅伯在屋裡舒舒服服的睡了場好覺,第二天,他把自己餵得飽飽的,又在外婆等人的協助下,烹煮了餡餅和馬鈴薯,香味四溢,他的媽媽先回到家,忍不住大塊朵頤,蘋娜告訴兒子,她不回到樹上去了,因為她發現,住在樹上並不是改變生活無聊的方法,她準備出門找工作,而且要讓大家分攤家事。在母子倆享受餡餅美食時,喬治滿臉羞愧的回來了,他坦承即使他不住在樹上,也沒有事情可以阻止他學笛子,他們也一樣可以過外國節日,在家裡做一些有趣的事,而在樹上真是有些寂寞,他要做個理智的決定──搬回家。

 於是三個人共享好棒的一餐,在喬治對飯食讚不絕口,對溫暖、舒適的廚房發出讚嘆的時候,羅伯一直強調這一切都非常非常的普通,而這個做父親的說︰「當你仔細想想,平凡也是一種美。」

  於是,在歡愉的用餐氣氛中,這個曾為「猴子」的老爸也要搬回家,結束猴子生活,故事也就結束。

 有趣吧!雖然,我們不至於有勇氣上樹,過新生活,但在我們的心裡,是否常常對現象生活的平凡、無趣深覺不滿,我們是否常像主角以為自己空下來就能寫詩、吹笛,把許多的「美夢」都建在飄渺不可得的情境上,卻不思想現實中真的沒法圓夢嗎?故事的主角很幸運的是他有勇氣去實踐,在實踐中認清事實,在自省中回到平凡的生活,重新體會美感。可以想像,他以後的生活會豐富得多。但對大多數人而言,連摒棄一切的勇氣都沒有,可能就一輩子在對平凡生活不滿、抱怨,而且永遠不能體會平凡之美呢!是不是?

 在你身上有沒有一點喬治的影子?他的故事或可給你一些提醒呢! 
                                                        (作者金明瑋原發表於宇宙光雜誌85年7月號)

後記:很多時候我們會以為如果自己的生活方式哪一天改變了,我們就會做出一些了不起的事,目前一事無成,是因為被眼前的生活絆住了。其實,真的有心做,什麼時候在哪裡都可開始,怕的是只為自己找藉口,卻從不跨出實踐的步伐,你會不會如此呢?(2005.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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