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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歡一個發生在酷寒的阿拉斯加的傳奇故事──星星婆婆的雪鞋,常常想到它。 

 故事講到北極有一個總是跟著動物足跡遷徙的原住民部落。一個酷寒的冬天,部落面臨嚴重的生存危機,不得已的狀況下,酋長下令遺棄部落裡的兩個老婆婆,以減少所需的食物。

 這兩個老婆婆一個是八十歲的契日婭,一個是七十五歲的莎。平常,族人都很接納她們,悉心的照顧她們,但當全族都面臨生死威脅的時候,酋長和長老們就不得不在族人搬遷的時候,把她們留在原地自生自滅。

 當她們聽到這項宣判時,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作夢都想不到以前看到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當族人離開的時候,契日婭的女兒默默的為她的母親,留下了一捆有多種用途的皮條,孫子偷偷的留下了一把鋒利的斧頭。當大地歸於平靜,只有兩個錯愕的老人坐在堆起來的雲杉樹枝上發呆的時刻,年輕一點的莎說話了,她說:「我的朋友,如果我們只坐在這裡等死,我們就必死無疑,這只會證明我們的確毫無用處。不過,我們也有生存下去的權利,如果要死,我也要試過所有的求生方法才死,而不是坐在這裡等死。」

 幾乎已經絕望的契日婭經過一陣長思,終於回應,說:「好!我們要試過所有方法才死!」

 於是,她們互相攙扶站了起來,挑旺火堆,升起營火,用僅有的皮條和斧頭,竟然成功的獵捕到小兔子、小松鼠。之後,她們每天都有新經歷。她們發現,長久以來,因為覺得自己已經年老,所以就不再工作,只等著年輕人照顧她們,而且她們總是抱怨,老不滿足,花了很多時間讓年輕人相信她們一點用都沒有,可是,當她們找回過往熟悉的知識與技巧時,憑著豐富的經驗竟做出很多事情。雖然很累,有時候全身痛得根本不想起床,但勉強起身之後,她們能做的總比她們以為可以做的多很多。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都不用柺杖了,甚至還可以快步走、小跑步呢!

 她們找到了最好的營區,用最恰當的方法獵捕了不同的動物,吃不完就做成肉乾儲藏,還用兔子皮做成了好多禦寒的手套、外衣等等裝備,她們過著比以往更富足的生活,不僅自己吃飽穿暖,還有大量的餘糧以及禦寒的衣物。

 第二年的冬天,族人仍然被窮乏所困,再次回到拋棄兩個老婆婆的地方時,深深的愧疚感激發他們全力去找消失不見的兩個老婆婆,終於找到的時刻,帶給他們很大的震撼,也成為鼓勵他們的力量,雙方重建彼此的信任,融洽的建立了新的生活。

 兩個老婆婆的積糧幫助族人度過了嚴寒的冬天,她們喜歡新發現的獨立感,不再倚靠年輕人生活,也贏得了族人的尊重與敬愛,直到她們快樂離世。

 我在不同的場合和朋友們分享這個故事,每一次都能引起一些共鳴,想一想,現實生活裡我們是否就認識像那兩個老婆婆的長輩?或許,我們正準備做那樣的長者,以為自己年紀大了,就理所當然要晚輩服侍,還不時抱怨身體到處不適,事情樣樣不如意,結果,白白讓自己的能力睡著了,也喪失了晚輩對自己的尊重,多划不來呀!雖然不必像故事裡的老婆婆有那樣的遭遇,卻可以有一樣的選擇,讓自己活到老動到老,充滿活力的活著,如何?   

                                                     (作者金明瑋原發表於光譜月刊2010年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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