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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諾貝爾文學獎詩人湯瑪斯‧艾略特(Thomas Stearns Eliot,1888~1965)有許多精采的作品,他所有詩作中,感動我們最深的應該是〈空心人〉(The Hollow Men)。這首詩文字犀利,意象蒼茫,一字字,一句句,層層逼近人性,描述現代人面對生命的無助無奈,讓人心驚。詩中說:

我們是空心人
我們是填充著草的人
倚靠在一起
腦殼中裝滿了稻草。唉!
我們乾巴的嗓音,
當我們在一塊兒颯颯低語
寂靜,又毫無意義
好似乾草地上的風
或我們乾燥的地窖中
耗子踩在碎玻璃上的步履
呈形卻沒有形式,呈影卻沒有顏色,
麻痺的力量,打著手勢卻毫無動作;
那些穿越而過
目光筆直的人,抵達了死亡的另一王國……

因為這首詩如此犀利,如此深入人性,「空心人」一詞,一時竟成為現代人的代名詞。「我們是空心人/我們是填充著草的人/倚靠在一起/腦殼中裝滿了稻草……」口中吟誦艾略特的詩句,使活在科技成就到達人類史上前所未有高峰的現代人,不知不覺從他口中吐出的每個字音,一點一點掏空。許多現代人只活在今生現世,有豐富的物質享樂,享盡吃喝玩樂之極致,卻找不到生命意義,一生空虛虛無。也有人汲汲營營、耗盡一切,一心一意追求功名利祿、聲望地位,陷入空虛絕望之中,永遠填不滿心靈空洞,找不到生命終極目標。用「空心人」來形容現代人的心靈景況,再恰當不過了。

所謂「活在死中(live in death)「死」的陰影一直在我們活著的每一情境、每一分秒之間環伺,等候著我們。生死一瞬間,難怪耶穌要說:「你們死在過犯罪惡之中,他叫你們活過來。」 (以弗所書二章1 節)又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翰福音十一章25 節)根據人的經驗,死是必然的結局,連「道成肉身」的耶穌也不例外。然而,照耶穌所說的,祂雖然死了,也必從死裡復活。聖經也記載祂必然復活。這是道成肉身的耶穌的生命經驗,我們相信具有「上帝的形像與樣式的人類」,死後也必然復活。

聖經〈馬太福音〉二十八章1~3節說:「安息日將盡,七日的頭一日,天快亮的時候,抹大拉的馬利亞和那個馬利亞來看墳墓。忽然,地大震動;因為有主的使者從天上下來,把石頭滾開,坐在上面。他的像貌如同閃電,衣服潔白如雪。」這是一個石破天驚的場面,靜謐中蘊藏宇宙間最大的奧祕──耶穌的復活。〈馬太福音〉接著記述:「天使對婦女說:『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們是尋找那釘十字架的耶穌。他不在這裡,照他所說的,已經復活了。你們來看安放主的地方。快去告訴他的門徒,說他從死裡復活了。』

基督信仰清楚明白告訴我們,上帝的獨生愛子耶穌基督是樹上初熟的一顆果子,為了尋找拯救失落失喪的人,使他們得著更豐盛的生命,道成肉身,來到世間,宣講生命之道,飽受凌辱迫害,釘死在十字架上,卻復活得勝,勝過死亡,完成救贖計劃。

這本2019復活節專刊,特別邀請台大醫院精神醫學部主治醫師商志雍中華福音神學院歷史神學助理教授張聖佳、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講座教授潘榮隆和淡江大學通識與核心課程中心專任副教授戴佳茹,分別從心理、信仰、科學和藝術等角度談復活;還有九位名家現身說法,分享耶穌復活的故事。最後是復活多面向,從見證、文學、電影及音樂等不同面向,介紹耶穌復活的影響。

有人說:「今天是一個『活於死中』的時代。」然而,耶穌從死裡復活帶來的盼望與能力,使我們充滿信心,走出「空心人」的困境,衝出死亡,吟唱一首永恆的復活之歌。

……(請見2019年4月雜誌【復活節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