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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看到洗手間小便斗有菸蒂,就會用手撿出來丟棄處理,再洗淨自己的手。」我在社區附設的二十四小時垃圾冷藏室中,一邊做著每天例行的資源回收,腦海突然浮現五月光譜容哥對孫叔的緬懷。

那天,翻閱之前同工寫給我的週誌,提到關懷熱線志工花了五年,陪伴一位罹患思覺失調症、但病情越來越穩定的弟兄,他看到光譜上我們的收支狀況,就跟接線志工說:「宇宙光缺錢哦?那我要奉獻給你們,也要叫我的朋友奉獻。」沒多久,我們就收到三萬元奉獻。

曾經,我很慎重地問熱線志工:「陪伴精神疾患的來電者會非常沒有成就感:時間長、進步很慢、停滯期很久、甚至會退步,許多台灣的熱線通常只給精障者幾分鐘時間交談,很快就掛斷。願意承接這樣服侍的人,請舉手。」沒有一秒鐘停頓,所有志工都舉手。

隔天看到幾則新聞:

來自加拿大的大量垃圾,堆放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附近港口已經長達五、六年,菲國總統杜特蒂五月初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加國限期運走,否則將向加國宣戰。

根據聯合國最新報告,去年全球製造的電子垃圾(包括手機、電腦、電視和冰箱)高達4850萬噸,能堆起九座埃及金字塔。電子垃圾存在大量有毒有害物質,除了空氣會瀰漫惡臭,有毒物質也會滲入土壤,汙染農作物和水源,嚴重戕害居民健康。

多年來,中國大量回收全球塑膠垃圾以促進製造業發展,但中國當局今年一月發布禁令,停收『洋垃圾』(從國外進口的垃圾),導致西方國家的垃圾只好轉往南亞以及東南亞等國家。

對自己無益有害的人事物,人的自保反應常是逃避與隔離;這讓我想到源自於中國,致力修復有缺陷藝術品的「金(漆)繕」,這門技藝則相反為之。

金(漆)繕的本意在於:面對不完美的事物,用近乎完美的技藝來對待。它代表一種態度,用世上最貴重的物質與精神,精心修繕缺陷,面對缺陷也不試圖掩蓋,因為相信每個器物都有生命,從製作到使用難免磕磕碰碰,就像人的生命歷程總會遇到一些事,難免受傷或折損。

人的智慧和能力可以到此境界,上帝對待我們也是如此,祂深知我們的敗壞與殘破,所以耶穌道成肉身住在我們中間,並且捨了自己的生命,使我們能活出生命的光采。

上帝在宇宙光常常做這麼奇妙的事:世人以為有形無形的「垃圾」,我們看為寶貴,並以能陪伴對方梳理自己的困境、在困境中發現自己的美好以及上帝的恩典,為榮為樂。

看著一車又一車不同種類的垃圾,聞著廚餘桶傳來的陣陣臭味,幾分鐘時間,芳鄰快速丟完垃圾就走,我卻慢慢地享受能夠將垃圾細細分類,最後手邊真正的垃圾只有一小袋的喜悅。

關上垃圾室的門,心中有無限感恩,也求神讓我下次能夠──再少用一個塑膠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