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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孫叔一貫的謙卑與低調,他5月1日過世的消息,延後了近一整天,待後事都已處理完畢才曝光;而「永遠的老朋友~孫叔叔感恩會」則在他過世一個月、5月31日舉辦。其實這也不意外,七年前,孫叔八十歲生日,宇宙光同工原本想好好祝賀一番──八十歲生日稱「上壽」,又稱「傘壽」,這個歲數在華人心中有極特殊的意義。但孫叔毅然決定不辦任何活動,結果整個辦公室連個蛋糕都沒有,這就是孫叔的風格與瀟灑。

5月31日「世界無菸日」下午兩點整,「永遠的老朋友~孫叔叔感恩會」準時開始。這場聚會用感恩會的名義,而不是追思禮拜或追悼會,本身就有深刻的意義。因著基督信仰,孫叔面對生死,心情坦然而平靜,除了有不捨的親情和友情,世間其他所有早已不縈於懷。然而,感恩卻是基督徒面對生命的基本態度,尤其是孫叔虔敬又認真的個性,用感恩會的方式來記念他,無疑是最恰當的。

整場感恩會將近兩小時,精心製作的影片,言簡意賅又精采紛呈的致詞,使整場聚會的節奏如行雲流水。一切竟然只有短短二十幾天的籌備,讓人感受到所有參與人員對孫叔無比的懷念與敬意。感恩會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三首詩歌,彷彿訴說了孫叔起伏跌宕又歸回平靜安穩的一生,分別是陶喆獻唱〈你信實何廣大〉、藝人之家陳艾美師母獻詩〈煉我愈精〉,和孫叔自己唱的〈今天,明天〉。

孫叔是陶大偉帶領信主的,他們二人之間的情誼自然不需再多著墨;陶大偉的兒子陶喆獻唱這首詩歌,真是不二人選,也有傳承的意思,讓人格外感受到上帝的信實與祝福,如此真實,如此甘甜,不僅是對一代人,而且及於後代。

〈煉我愈精〉是首古老的詩歌,也是孫叔生前早早就指定由陳艾美師母獻唱的歌曲。從歌詞中,我們不難理解孫叔為什麼這麼喜歡這首詩歌:「每次的打擊,都是真利益,因你所收去的東西,你以自己來代替。……主,我只有一個禱告:你能加增,我減少。」這些歌詞,在在說明了孫叔的願望與心志,我想,「只見公益,不見孫越」這句膾炙人口的詞語深處,孫叔真正心願應該是「只見耶穌,不見孫越」吧!當陳艾美師母邀請全場一起高聲同唱時,不僅感動的淚水奪眶而出,更重要的是,孫叔這樣一位基督徒宣教士的真實生命,已藉由見證與詩歌,如麥種般深植人心。

感恩會最後的結束歌曲,是滾石唱片《歡樂英雄》專輯中,孫叔自己演唱的〈今天,明天〉,詞曲都是摯友陶大偉的傑作。當會場響起這首歌時,讓人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議的感動,如此天衣無縫,如此完全,從開始規劃,到最後一個結束的音符,這場充滿上帝祝福的聚會,成了孫叔在世間的最後一場佈道會,藉由孫叔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見證了他虔誠的信仰與完全的奉獻。

感恩會已然結束,這篇文章也告尾聲,而〈今天,明天〉這首歌詞,是最好的結束,因為這是一對基督徒好友共同完成的作品,是孫叔與大家許下再見的約定,「縱然黑夜寂寂,世界仍充滿愛意,等待晨曦再現,我們再見。」是的,孫叔,等待晨曦再現,我們再見。

……(請見2018年07月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