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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很迷人。迷人,才複製。連上帝都用複製;撒但想插一腳來複製,也不意外。

複製,有兩種──第一種是:按照理念、藍圖,無中生有;第二種是:直接從現有的存在(Being),複製出另一雷同的存有。上帝發明這兩種方法,人類歷史也朝這兩種運作模式進展,在現代尤其劇烈。

無中生有與再造

上帝創造世界,祂的複製當然是首例,也成了複製方法的標準模式(SOP)。

聖經記載:「上帝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創世記一章26節)這個「造」字,希伯來文叫「Bara」,是「無中生有」之意。第一種複製,按照理念、藍圖,無中生有。

接著,「耶和華上帝說,……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個女人……」(創世記二章18、22節)。這兩節經文中,第一個「造」字,希伯來文叫「Asah」,是「從現有材料製造」(複製)之意;第二個「造」字,希伯來文叫「Banah」,是「建造、再造」之意。這是第二種複製,直接從現有的存在(Being),複製(Asah)出另一雷同的存有,並且將之「再造」(修飾、變造)成為女人。

所以,上帝建立了兩種複製模式,並且很滿意地認為,這「一切所『造』(Asah)的都甚好」(創世記一章31節)。上帝視從現有材料的複製「甚好」(Vehemently good)。

既然甚好,上帝可以造人,為什麼我們不能人造人?──因此,有些人就想擁有、複製上帝複製人的能力。從此,複製的念頭就進入人類心靈深處。

撒但也想複製,因為牠是山寨大王、說謊之人的父,目的要毀滅上帝最偉大的創造──照上帝形像與樣式創造的人。所有想模仿上帝、或企圖像上帝一樣,想要擁有複製能力的人,就是撒但吞吃的最愛。

當我們對以上論及〈創世記〉第一、二章有了認識之後,回頭看二十世紀末最震驚科學界的突破、轉變生物科技的新潮流「複製」,以及二十一世紀初最夯的產業「AI」,也就可以了然於心、不特別詫異了。

AI是人類的浩劫?

 
↑人工智慧。(圖片來源/Wikipedia)
↑Kismet, 一個有表情等社交能力的機器人。(圖片來源/Wikipedia)

AI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慧」,亦稱「機器智慧」)的縮寫,是指由人工製造出來的系統所表現出來的智慧。AI系統,如超級電腦,具有推理、知識、規劃、學習、交流、感知、移動和操作物體的能力,其中包括機械人或它的部分器官,如機械腦、機械肢體等。AI用途廣泛、商機無限,現在仍持續發展,各國政府莫不投入數以百億計的預算,唯恐一旦落後,將來會受役於其他先進國家。這種人想望製造機械人的心理與做法,就是第一種複製模式。我們拭目以待,看這種複製的發展,將來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與世界的面貌。

自從2016年Google Deepmind的AI系統,以「AlphaGo」電腦圍棋程式對戰南韓棋王李世(Lee Sedol)獲勝後,AI界便呼籲要為人工智慧制定倫理規範,以防止這無比聰明的傢伙淪為犯罪者。例如,人工智慧生產出「自主武器」,具「射後不理」(Fire-and-forget)的能力,竟然可在空中互相溝通,分享攻擊目標資訊,甚至最後還能自行決定目標呢!著名物理學家史蒂夫‧霍金(Steve Hawking)便在媒體警告,未來人工智慧可能會比任何制度、野心家更能操縱人心,甚至會自行研發威脅人類的系統,如電影《魔鬼終結者》中的「天網」,造成人類瀕臨滅亡的浩劫。按照人的理念、藍圖,無中生有出來的AI「複製人」,將來可能是無比可怕、人類生存最大的勁敵!

複製羊到複製人

另一方面,二十世紀結束前,人類最重要的生命科學成就:複製羊桃莉(Dolly),則屬於第二種複製──從現有的羊,複製出與牠基因完全相同、長得一模一樣的後代。

↑伊安‧威爾默與複製羊桃莉。(圖片來源/dolly.roslin.ed.ac.uk)
↑複製羊桃莉和所生的小羊Bonnie。(圖片來源/dolly.roslin.ed.ac.uk)

人類夢想複製生物,已經有一段很長的歷史。1894年,德國生物學家漢斯‧德利希(Hans Driesch),首先將已開始分裂成兩顆細胞的海膽「胚胎」,加以震盪、分開,並成功令其各自發育,長成兩個獨立且一模一樣的海膽。隨後,科學家經過一段很長時間努力無果。直到1952年,美國的羅伯特‧布瑞格斯(Robert Briggs)以及湯瑪斯‧金(Thomas King)教授,攜手跨出一大步,將取自青蛙「胚胎細胞」的「細胞核」,轉移至已取出細胞核的「卵細胞」中,成功複製青蛙。1962年,英國牛津大學的生物學家約翰‧戈登(John Gurdon),使用「成蛙」(而非胚胎)細胞的細胞核,證實「已分化細胞」的細胞核,仍具有生成完整個體的能力;他打破發育過程不可逆的傳統觀念,因而榮獲2012年諾貝爾醫學獎。同年,中國胚胎學家童第周以類似技術複製魚,可惜他的研究結果以中文發表,並未在中國以外的地區引起注意。及至1996年,伊安‧威爾默(Ian Wilmut)改進戈登的方法,複製出桃莉羊,證實──哺乳動物綿羊如同兩棲類青蛙,其已分化細胞的細胞核,仍保有受精卵般、可發展成完整個體的能力。之後,複製動物如雨後春筍,紛紛出籠。台灣的科學家也不落人後,複製出乳牛「畜寶」(僅存活六天)、雙胞胎複製羊「寶吉」與「寶祥」、複製迷你(蘭嶼)豬。複製生物,如今已是易如反掌的生物科學基本技術。

複製生物從戈登的青蛙(低等兩棲類)實驗,到威爾默高等哺乳類(綿羊),花了將近三十五年,期間科學家試了各種高等生物與方法,都沒有成功;大家以為低等生物與高等生物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魔障。最後,威爾默仿照聖經中的複製,取了「肋旁」(綿羊乳房)的細胞,居然意外成功。威爾默當時共使用兩百七十七個綿羊卵細胞,其中二十九個發育為胚胎,桃莉是唯一一顆植入代理孕母體內後,仍持續發育成個體的胚胎;複製的成功率雖低(約0.3%),卻打破魔障,也算是上帝的慈悲──要知道,一個女性每個月只產生一顆卵,兩百七十七顆卵幾乎是一個女性一生所能產生卵的數目;或說,當月要兩百七十七位女性產生的卵,才有一個會成功。及後,「韓國的驕傲」(Pride of Korea)黃禹錫(Hwang Woo-suk)加入戰局,帶領他的科研小組,創造多項第一,一連串成功複製了牛、豬、「抗瘋牛病牛」、世界首隻複製狗「斯納皮」(Snuppy)等。可惜黃禹錫走火入魔,在使用人類胚胎幹細胞複製時,急功近利、大膽違反科學倫理、誇大成功率數字(就是造假啦),終於身敗名裂,遭逐出學術圈。但基於經濟利益,近年他又復出,和俄羅斯研究員合作,打算利用複製技術,復活一萬年前滅絕的史前生物「猛瑪象」(Mammoth)。對此,世人倒也以樂觀的心情,期待他的工作成功。

複製人的缺憾與爭議

從威爾默的複製羊起,有關是否可以複製人,一直是個爭論。本質上,這涉及神學與倫理學──神/人角色、生命意義、人性尊嚴、親子關係、家庭倫理等議題。技術上雖然可行、但低效率的複製過程也是一大問題,複製胚胎常常流產或提早死亡。至於少數存活下來的複製生物,因為生物時鐘跳接、過早老化催死,又是一個複製生物的殘忍現實;而且,複製人僅能複製性狀,不能拷貝記憶,美好的回憶無法重現。

……

複製人爭論至今未息,有人就此請教威爾默,他說,技術上可行,「只是,我感到十分悲哀。」

……(文未完,請見2019年2月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