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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都是伯大尼院友的下一代,也是范華寧口中的孫子、孫女。

「我要兩隻耳朵」

「你們有沒有想要為他做一隻耳朵?」看著這個外觀跟一般人不太一樣的五歲小男孩,一位醫師問道。

「可以嗎?可以嗎?」范華寧(Linda McFerran)不可置信地追問。

「我們會為他檢查內部狀況,不過,外觀要做一隻耳朵沒問題。」醫師肯定地說。

那天,一群馬偕醫院的醫師到伯大尼育幼院(現改名為「伯大尼兒少家園」)參觀,很快就注意到這個瘦小的男孩──范華寧叫他Joe。Joe還在母腹中,算命師就說他會是個麻煩,他也果真是個麻煩──先天的小耳症。父母吸毒,在Joe出生後不久便雙雙入監服刑。原本由姑姑照顧他和兩個姊姊,終究因為還有自己的家庭而無力承擔,只好放棄。Joe三歲時,姊弟三人被送到伯大尼。

他很頑皮,總是巴著范華寧問問題,也喜歡到她的房間,特別對牆上的耶穌畫像很感興趣。有一天,他摸著畫像上耶穌的釘痕,問:「祂的手怎麼了?」范華寧回答:「因為世人都犯罪,所以耶穌甘願代替人接受死亡的結果。」Joe想了想,說:「那我要為耶穌而活。」一天當中,他最期待晚禱時間,總是迫不及待找其他孩子來聽聖經故事。有一天晚上,范華寧說耶穌醫治各樣病人的故事,使看不見的人可以看見,說完就問:「如果耶穌問你們,『你要我為你做什麼?』你們要怎麼回答?」Joe馬上舉手,興奮地說:「我要兩隻耳朵。」孩子單純的心思竟讓范華寧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我們可以禱告。」雖然她嘴巴這樣說,心裡卻不斷問上帝:「我該怎麼辦?」沒想到,兩個星期後就來了這群醫師,Joe那看似不可能的願望,似乎有機會實現。

手術那天,Joe原本充滿期待,但要進手術室前卻害怕起來,哭著對范華寧說:「范媽,你陪我進去好不好?」「我不能跟你進去呀,」接著她輕聲在Joe耳邊說:「不過,我跟你說一個祕密,耶穌會進去。」

手術結束,Joe醒來,睜大眼睛對范華寧說:「范媽,你說的是真的,耶穌進去了!」他伸出手給她看,手掌紅通通的,就像讓人長時間緊緊握住一樣。「你一離開我,耶穌就握著我的手。後來,你牽著我的另一隻手時,祂就放手了。我知道耶穌一直與我同在。」

某個星期三下午,范華寧帶育幼院的孩子外出參加活動,回程途中,Joe對她說:「范媽,我今天想吃麵。」可是,廚房阿姨只會在星期六、日煮麵,星期一到五都是吃米飯,「而且我已經跟上帝說,我今天要吃麵。」Joe還特別強調。回到育幼院,接近晚餐時間,范華寧走進餐廳,只見廚師對她叫道:「我把米放進電鍋,也打開開關,剛剛才發現竟然沒有插上插頭。」情急變通之下,廚師已經炒好一大鍋麵!

Joe幾次經歷上帝的奇妙作為,直教范華寧覺得不可思議:「主啊,你是如此愛這些孩子,連他單純微小的願望你都樂意成全。」

↑范華寧初到台灣,與來自德國的黃佩笛(Beate Harr)宣教士(圖後)情同姐妹,日後黃佩笛全力投入青少年福音工作。

從小立志當媽媽,十六歲初次聽聞台灣

耶穌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天國的,正是這樣的人。

是怎樣的人,可以跟耶穌一樣,真心愛小孩,也看到他們的需要?

半個世紀前,愛爾蘭有個小女孩,從小喜歡洋娃娃,不論生日或聖誕節,父母問她想要什麼禮物,她總是說:「洋娃娃。」等她長大一點,問她以後要做什麼?「當媽媽。」她也不假思索回答。這個小女孩就是范華寧。

母親是家庭主婦,辛勤照顧她和兩個弟弟。范華寧十歲那年,隔壁鄰居家庭驟變,太太罹患癌症同時懷有身孕,丈夫卻酗酒又外遇,而且經常不回家。鄰居太太生下第二個女兒後,范華寧的母親時常到醫院照顧她,由於新生兒不適合跟接受化療的媽媽在一起,范母便將鄰居的大女兒及一個星期大的新生兒帶回家。母親頻繁往返家裡和醫院,范華寧看著這個嬌弱的小嬰孩,二話不說負起照顧責任,餵奶、換尿布全都一手包辦。

范華寧從小就上教會主日學,十二歲那年,她開始覺得無趣,便停止聚會。表面沒有異樣,心裡卻感到空虛,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有一天,同學一進教室,就興奮地對大家說,自己成為基督徒了。范華寧不解:「成為基督徒?愛爾蘭是基督教國家,每個人都是基督徒啊!」「不一樣,不一樣!我現在認識耶穌了。」接著分享自己的信主經過。從那天開始,范華寧經常觀察他,發現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樣──熱心關懷別人,很喜樂。范華寧偶爾會跟他討論生命的議題,後來也一起參加教會的青少年聚會。

那是針對青少年舉辦的信仰課程,第一天上課,她就很受觸動。「過去總認為自己是乖乖牌,那天卻深深體會其實我是個罪人。我每天晚上都去,課程最後一天,講員分享聖經〈提摩太前書〉一章15節:『基督耶穌降世,為要拯救罪人。這話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在罪人中我是個罪魁。』這段經文竟然讓我感到釋放,那天晚上我就跪在上帝面前做決志禱告,歸信耶穌了。」不久,透過教會牧師介紹,范華寧接觸了內地會,並參加每月一次的禱告會,開始認識亞洲國家,也初次聽聞台灣,當時她十六歲。

月復一月參加禱告會,一個晚上,聚會結束後范華寧開車回家,在十字路口等待紅綠燈時,忽然有個清晰的聲音從她心底響起:「你每個月禱告『上帝,求你差遣人。』那你自己呢?」去亞洲、學當地的語言,對她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過去在學校語言課的挫敗經驗仍歷歷在目,不管她再怎樣認真學習法文,最後老師竟然在她的作業本上寫:「Linda非常努力,可是沒有語言天分。」即便如此,范華寧卻把這件事放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提起。

有一天牧師找她談話,「這是教會每位長老經過一段時間禱告,提出的人選。」范華寧看著牧師手上的紙片──上頭全是她的名字。原來,教會有感於許久沒有差派人到國外宣教,多位長老便禱告求問上帝,范華寧,是他們一致的人選。正式申請成為內地會宣教士後,1987年,范華寧踏上台灣的土地,那年她二十九歲。

……(文未完,請見2018年07月雜誌)